• 2011-07-13

        不知道哪一年谁对我的评价:你就是那种不吃药也能自high的人。

        真精准,我小时候就给南唐后主李煜写过词,并且拿火柴点燃了祭奠他,悲悲戚戚还落了泪。还深信过雅典娜一定还会在现世转世,并将有天能坐在擎天柱肩膀作为我的某种理想。每一次吹肥皂泡,都希望吹出一枚永远不会破的肥皂泡,看着它们一个个往上升,一个个碎掉,我终于找到一种方式可以避免失败,那就是永远转过脸,不再去看真相。

        我想身处一段永远不会让我看清真相的关系中。

        16岁那年,男生7和我早恋,后来我妈打电话去他家告状,他就退缩掉,要我现实一点。现实就是有天下着大雨,他对我唱完《一场游戏一场梦》,然后我们就分手了。还有媛媛,长卷头发,好看得要命的白白的媛媛,站在植物园里给我拍照,穿着棉麻裤子坐在香喷喷的帐篷里给我听Potishead,然后她说这一切太不真实,让她害怕,于是我自然而然退出再也不去联系。

        我开始意识到,也许对其他人来说,我是某种药,他们以靠近我的方式获得稍稍远离现实的幻觉,但过多介入却让他们不堪重负。

        这样的我,更习惯自己和自己分享幻觉,每一个梦境都真实而跌宕。

        后来我遇到他,本能嗅到他身上药的味道,我们在各自的地方应该都是发挥着同样的功用却不自知:人们爱的究竟是我们带给他们的幻觉(爱情的幻觉,美貌的骄傲,性的愉悦),还是我们本身?我爱他到不可自拔的原因或许就出于某种自怜。

        7和媛媛都退到我生命的阴影处,我再也没机会向他们解释我的真诚,讨还他们在我身上掠夺走的那些。我有我坚强的,骄傲的,又无比阴郁和悲观的爱人,他是我的一切。

        我觉得这没什么可羞耻的,另一个人是你的一切,你并不依凭他为你带来的虚荣,不依凭他的誓言,不依凭他的任何附加值,甚至都不依凭他对你的爱…这原本是值得骄傲的,你都可因此傲视世间大多数爱情的鱼目混杂和不纯粹,但你却低着头,如刺在喉,不想游说他人这有多值得祝福的原因也许是怕被他人嘲笑你的价值观。

        我只是确信有些东西我能依凭自己的力量获得,所以,爱情,就让它像吃了药一样晕着眩着痴呆着吧。

  • 脚本什么的

    2011-07-11

        几个小时前和W桑刚刚谈完有关短片的投资,说要出个脚本,像英国短片《黑洞》那样的。

        我觉得最好的脚本一定是直指人性的,任何反应时代面貌的时髦剧都会迅速过时,这是我不赞同从80后这个切入点去创作的一个原因。炒作了太多的xx后,不都是人吗?非要拎出那么多个性,却忽略大家的共性,每个时代的人都认为自己过得不满足,不幸福,但其实若苦难可以放在秤上计算,我们这个时代的苦难真是远远不及战乱时代的先人。

        疏忽创作很久,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不知如何下手。

        每次憋出一部很多字作品的契机都是一场重大打击或是一次骤然转型,我啊,真是那种没有苦难无法激发的人。若真铁了心要做艺术家的话就一定要昭告周围亲戚朋友爱人:大家,从今天开始,无情地讽刺我,背叛我,打压我吧!然后黑暗来袭,我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个全新的真善美世界或是比现实更残酷的烈火地狱就此呈现。

        不行,那种状态里的我是没法给予任何人幸福的鬼魂,我啊,宁可做朵浅薄的太阳花。

        为此,可以舍弃所谓的艺术理想,成为一名优秀作家,成为一名优秀剧作家,成为一名牛逼导演。这些一直以来都憧憬着的道路上,明明闪烁着暗紫色的危险光芒,所以胆小的我在意识到这些之后果断偏离。

        让我关注些什么?

        惨白无力的荒诞离奇的五光十色的现实?孤独?空虚?忙碌并且加倍忙碌以换取金钱的价值观?我是个女的,我想说至死不渝的爱。我能表现好这个。但片儿是很多男的一起看的,所以要有姑娘裸露的背。我只能想到这里。真是低俗。

        祝我明天状态良好,精神饱满,大脑飞转。

  • 宝贝儿

    2011-07-11

        宝贝儿,我是多么想窝在你身边,你暖暖的,带着好闻的味道。

        宝贝儿,我总要花很长时间去适应你不在的时候,这种时候就要不淡定地到处跑,见很多人,参加各样活动,聚会啊饭局啊看电影捏捏脚下很多游戏花很多钱。真不健康。

        宝贝儿,没有你的日子真不健康。

        但我总得控制自己不要用语言文字挑逗你来念挂我,我最擅长谈情的武器,应该乖乖地收起来。我可以写让你感动的诗篇,唱让你动心的歌曲,做各样夸张的浪漫之事。统统收起来,压抑起来,不要写不要唱不要做。

        这些那些,等到终有一天,你在我几步就可触的范围里,再说,再唱,再做。

        我想着那样的未来,我光着脚打着游戏,冰箱里放着各样自制的冷饮。你玩你的,和别人聊天或是看片,我们都不讲话,但都不觉得很怪。我晓得你在那里就身心舒畅,就像我的胳臂,我不必总拿着它把玩,不看它也晓得它在。

        但胳臂不能离这么远啊宝贝儿,现实非要我做个坚毅的残疾人,身残志坚。

        我不能习惯分别,怎样都不要习惯,我要你的呼吸和脉搏,起和伏我闭着眼也能描摹。我是柔软的水啊,贴合你在岁月中逐渐变化的生命。你看这太阳每日升起,因为有你再伴着我的可能,日子变得美好,不再难捱。无法长大,是因为爱你至今的心脏还是跳着十几年前的节奏,我看着镜子里缓缓延伸出皱纹的面孔,有种凄然的感动。

        我开始相信我们不会分开,因为曾经有一瞬间,我从你的皱纹里也看到了少年时我留下的那些清冽的泪痕。

  • seasons in the sun

    2011-06-30

        西城男孩的老歌,听了一天。

        太阳不在的时候,半夜的时候,地上是暗暗的水,一滩一滩。其实可以跨过去,但试的是拖鞋,能够溅起很多水花的是不好的拖鞋,不溅水花的是好的。

        昨晚在梦中救了个人,不认识的外国人,他掉在水里,很脏的水。我拿着一根木棍递给他,让他抓着往上爬。他爬上来了,我跟他说:life is great...意思是你别死,活着多好。说完我觉得我说了句了不得的英文,就转身走了,这个行为让我自以为更了不得了。

        我很想对许多事许多人微笑着说goodbye,即便在梦里也是好的。

        风吹着我的头发和淘宝来的雪纺裙子,身后是一片被阳光照得雪亮的未来,我转身走进去,光从我胳臂腰肢大腿边上滋将出来,就像动画片里的圣女。

       

  • 夏至

    2011-06-22

        每年夏至都要写一篇叫夏至的日志。

        多美好的节气名:夏至。表明那个绿衣服的热情家伙来了,笑得连眼睛都没了的家伙,穿着绿颜色的闪亮亮的雪纺镶钻裙子,向你扑将过来,谁拒绝得了?

        冰凉雪白的小胳臂,是饮料和雪糕。眯缝的眼睛是我们不戴墨镜时的眼睛。绿颜色是满街的梧桐香樟花和草。闪亮亮的白花花的是阳光,晒掉一切细菌。

        可是请你饶过我吧,潮湿。床上的,地上的,人字拖走路时溅在屁股上的……唉。

        请教:怎样才能去除湿气呢?拿电吹风好不好?拿蜂窝器好不好?不要用空调,太简单太不手动,湿气这种东西一点点来的,我们就一点点把它搞走好不好?

        过马路时因为喝了酒,总是摇晃就被人笑,最近都在喝酒,天天喝,晕乎乎然后大笑,觉得自己是绝世名伶什么玩意儿的。要那种拿手背捂嘴的笑,很名伶。

        其实往下看,乱七八糟的马尾巴辫子乱七八糟的广告T恤乱七八糟的波点短裤和……人字拖。一出现时人家就笑人字拖,穿成这样跑去宾馆咖啡厅,买单时腿上全是泥点子。我是要报复自己昨天的浓妆,我画了浓妆了,还抹了眼影!结果被人要求洗掉,就很开心地跑回去洗掉,因为被说素颜像汤唯。

        其实后来,我变成了睡衣大妈,很大妈地打车,很大妈地捋头发,很大妈地说笑话。

        夏天来啦,我还可以很大妈地穿吊带,很大妈地吃西瓜,很大妈地打嗝儿,很大妈地扇扇子。我买了海贼王的扇子是个草帽骷髅头,我有个真的草帽,上面密密麻麻织着彩色的线,是我这个夏天没来前就已经爱上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