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2-27

    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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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走过新闸路,随后辗转回到南京西路地铁站都会凛冽地哀愁。必须做点什么。

        拿出烟,与听听讲话,看着路灯笑。那街吸足了老上海的气息,却为了配合如今的步子拼命想要现代一点。白天从未走过,夜里就着灯光怎么看怎么颓败。设计感十足的路灯,对面却是拖家带口的外地生意人。就连街边的便利店灯光望上去都是萧条,60多岁老妪还在帐台忙碌,记账时行动迟缓,问她要布丁调羹,却只是抬眼看你,似乎并不明白你说了什么。

        我由里到外颓了,之后再怎么戏耍都没法回到饱和的欢愉中。瑟缩回了自己内心小小的壳里,如果有可能,真想永远不出来。外界很危险。我总是在不经意间恍然发现彻底游离在世界之外,脚底悬崖,头上刀刃,难怪总有人惊呼你这样的还能顺畅活到如今?没事没事。低垂眼帘,我此般善良地生活,犹如墙壁默默青苔,无益也无害。

        那条街像致幻剂,瞬间被它催眠,所有与之有关的画面挤挤挨挨撞进脑海。我所迷恋的细节无外乎以下几种:白炽灯光制造出的橙黄、湿热的气候、木地板阁楼、淡口味的香烟、水果味汽酒、赤裸的脚踝、沉默且暗涌、红唇红鞋红甲油。

        我没有变得更上进或者更颓靡,只是行走了一圈,就地坐下,重新睡去。清醒时不照顾的问题此刻像地下泉水喷涌而出,我望着它高高昂扬的势头一点也不挣扎。我的生活不需要规划。活着,以我最自然的方式,只有这样才不会害怕。当有一天我开始像新闸路一样努力要和周围环境匹配,一定显得格外可笑和徒劳,但是新闸路并不知道自己的可笑,就如当真走到那天的我,对自己的徒劳不知不晓。

        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将生命中的喜乐拿出来与人分享,那些黑暗的绝望的不能再绕开不管,却也不再捧出来做话题说起。一个人的时候我小心翼翼捧着它们,它们是我体内温热的蛋。当你真的晓得黑暗的冷,才能真的晓得喜悦的热。神是公平的,不会无端给我这么多甜和美,他必须要从我这里带走些格外珍贵的事物,青春也好回忆也罢,他要拿走没有人拦得住。

        呆呆地向往起阿根廷,我若戴上艳丽红花跳起热力探戈,是否还会记得我曾有某个夜晚于某个小屋独自梳理所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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