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3-09

    死亡与梦境的杂货铺 - [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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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了这几年,梦境却往往向更深沉和悲痛的地方开去,或者这才是所谓的“平衡”吧。

        昨晚赶场子一样去了两个地方k歌,郭郭妈在徐家汇美罗城楼上等我,这个最喜欢买单听我唱的女人,我每每都会错觉自己是被包了钟的歌妓。推开门嚷嚷着要酒,于是郭郭妈又买了一堆果酒。甜丝丝的酒,还有在滨江大道的红双喜烟。郭郭妈和其他几个人都很颓,我开始玩用嘴接爆米花的游戏,往天上扔随后看准落点凑上去吃,几十颗下来竟然一颗也没准。

        于是我晓得我又莫名其妙地高了。

        通宵+醉酒,回到家用快得惊人的速度脱光上床,抱着的玩具却一次又一次在中途硌到我的背,愤怒地扔出来,旋即梦见了那家杂货铺。我清醒后惊讶地发现我记得每一个细节,这是近来很少发生的事。梦境里熟人生人穿梭而过我却像个老人一般毫无记性,何等场景何等对话,在做什么为什么……全然不知地醒来,继续生活。

        这次梦见一家墨绿色油漆门脸的店,法国风情,门口放着黑板,板上用法文和英文写着一些打折信息。我走进去发现里面的店员穿着随便,三五成群在聊天。店的布置极其特别,四周都是墨绿色支架。从地上延伸顶住天花板。支架上放着卡通钟表,餐具,墙上挂着几件缀亮片的薄蝉纱衣。店员们围着收银台聊天,收银台本身是个巨大的篮筐,里面扔着各式裙子。

        奇怪的音乐和不时传来的尖叫充斥整个店铺,人们聊天,却根本无法听见他们的声音。

        我走过去拍拍一个中年人问他可否让我试穿那件纱衣。他点头,旋即拿出一堆同类服装。我站在店中央换衣服,一件一件,挂链耳环靴子披肩。所有我试过的衣服都自动跑进我的背袋,店员友好地对我点头,示意我不用付钱可以带走。

        下一个转身,他们全部消失。店铺变了模样,一个老妇过来要杀我。我扔出去玻璃花瓶,碎在她额角。她笑着拾起碎玻璃作凶器向我扑来。我也拾起玻璃与之搏斗,最后玻璃扎进她松软的腹部,就像扎进一只气球,黑色与蓝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她小丑般画着妆的脸孔骤然扭曲,眼影混了眼泪盖满整张脸。

        死去的尸体瞬间消失,又有穿橙色衣裤的残疾水电工过来要我付钱。我说我把袋子里的衣服还给你们吧,我不要留在这里了我这就走。他说不行,我只要钱,衣服在你的袋子里了就是卖给你了,我们卖出去的东西不退的。

        我很愤怒。我说你们这家黑店,老娘我已经杀了一个人不在乎多杀你一个。一切有点失控,眩晕得很,我一顿乱捅杀了水电工又连续杀了好几个冲进来的人。死去的人不会留下尸体,我看着他们倒地又化灰,心情很奇怪,似乎有种错觉我杀掉的是这个世界最后几个人。

        架子旁边一只猩猩玩具忽然冲我开枪。我很颓,站在那儿,希望它的枪里有子弹能将我打死。可是我没死,猩猩却活了,温柔地看着我。我忽然明白这是电影《金刚》,于是更颓了,电影里的猩猩爱上一位绝世美女,而这里的猩猩却爱上我这样细胳臂细腿的平胸小人,在梦里我想到:很多传说一定都比现实来得屌来得美,人类总喜欢添油加醋……

        我命令猩猩玩具变作拇指大小,伸开它四肢夹在我的耳部,我说你有什么要求随时可以在我耳朵旁边提出,而我也可以随时和你保持联系,我不要一出门你就被人类抓去研究,毕竟一个会讲话有感情的猩猩玩具是如此难得。

        我穿上店铺里的衣服,环佩叮当。我们一路奔跑在大街小巷却连一个人也没有看到。于是我问猩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店里的玩具你应该很知道吧?猩猩没有回音,我摘下它查看,发现它不知何时早就变回了那团干硬的塑料。我很害怕,站在街头连哭也哭不出。尖叫着,尖叫着。忽然感到这叫声如此熟悉,原来当我刚踏进店铺时听见的叫声其实是此时自己发出的。

        我醒来,不明白为什么被这样孤绝的梦所纠缠。在平日里我是擅长给人带去欢笑和温暖的一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愿意和人一起说些郁结的往事,选择一种很消极的方式将所有会影响到当下的郁结屏蔽。于是当面对一些与我有同样问题的人类时我往往会不耐烦,并且相应地能躲就躲,我害怕看到过去的自己变作别人的模样可怜兮兮坐在我面前问我怎么办。

        然而我终于意识到深层的悲观并未因此离我而去,反是因为压抑在内里越演越烈。看着窗外的阳光,清醒的我开始恐惧,为一些不知名状的事物而恐惧,平日鼓励身边人的言论诸如“勇气、坚持”都灰飞烟灭,只剩下一个颤抖的身体和仿佛漂泊在无边大海的茫然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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