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6-17

    人羊 - [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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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落在黛色森林的氏族里,有一位羊足羊耳少年。

        独自捕捉,穿过太阳山和绿宝石湖泊。

        一路有鸟雀啾鸣似在阻我前行。

        缚紧我的弓箭,绑好我的绑腿,我并不知道要将他带往何处。回到原地,并没有长老等候我的归去,也没有荣耀的花环和欢呼。

        寻他花费我漫长光景,寻到那日,羊足羊耳少年正于某棵苍翠的银杏下小憩。阳光透过树枝斑驳而下,少年的面孔被分割成无数阴阳。我看那迥异与常人的耳足,发出“不过如此”的轻叹。缓缓坐到他身边,我竟落下眼泪。省去追逐的疲劳奔命,猎人与猎物安宁地位处同一嵎,我的包里有一捆20米长的麻绳,上衣口袋则装着3支足以麻醉大象的针剂,可此刻我只愿与卸去危险的人羊沐浴日光一道睡去。

        醒来后少年果然消失不见,留下我一人在黛色森林里迷路。

        他大约不会明白我的寻找和搜捕计划,也不会明白银杏树下我与他度过短暂又安宁的时光吧。

        夜幕降临的时候黛色森林开始瓦解成现实,在现实里这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我晓得我再也见不到人羊少年,因为我们无法以同样的方式进入同样的梦境森林。所有色彩和声音呼啸到脑后,我的武器与装备尽数剥落,白花花的夏天里我们露着白花花的肢体行走南北,思念与记忆也都混沌如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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