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5-07

    RED手记--十几年前的死 - [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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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住过的地方,今天又回去了。可能是连续的忙碌,身体抱恙,看什么都是模糊的。那时候还没有住大房子,住在父亲单位分配的房子里面,走出去就是弄堂。弄堂里有卖菜的卖葱的卖鱼的人们,穿着花花绿绿的睡衣。他们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手指粗糙红肿。

        我穿着白色纱裙,平刘海长直发,女鬼一样惨烈。大风起,裙子毫无重量地满眼乱飞,看着裙摆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十几年前我还是个爱穿天蓝和雪白的姑娘,也是这样的齐刘海圆圆脸,羡慕着比我大两岁可以穿高跟鞋的学姐。她手里挽着白衬衫浅蓝牛仔裤的高大男生,据说那是一个“大学生”,好高不可攀的词汇哦。

        我总是喜欢看她上自行车,腿一蹬,衣衫一摆,然后留给人一个长发加丝带的背影。对了,那时候我们喜欢用那种包装礼品盒的丝带扎头发,留下两缕尾巴,风一吹就飘起来,仙女一样。

        后来我收过一个会说“i love you”的比卡丘娃娃,当晚我让它说了十几遍,就再也没有玩过它。搬家的时候被我扔进垃圾桶里面。我看见弄堂里仍然肮脏的垃圾桶忽然想起了它,转角跑出来几个少年,精瘦莽撞,也让我想起那些自以为是的往事。

        下意识低头看地,没有可以踩的枯叶子。才恍然意识到,早在十几年前我便是爱悲剧的。那些个恍惚的时代,没有太多激情与热烈,只有一桩桩纠结不堪,弥漫着忧郁诗情的记忆。喜欢屋檐下雨水滴落在手心将手心盛满,一个人一遍遍走无人的操场,听伴奏是钢琴曲的歌手唱歌。

        那时候只爱《红与黑》里面的于连,英俊又野心勃勃。或者是《呼啸山庄》里的西斯克里夫,阴郁而深情。而我或者是美丽骄傲的玛格利特,或者是疯癫的情人卡瑟琳。从来不要做简爱和伊丽莎白,所以活这么多年也都活不高贵的。

        过马路的时候,所有断片忽然像羽毛一样飞起。大卡车驶过,幻想身体已经被活活碾碎。再睁眼,还是这个灰蒙蒙的城市,马路那边已是十几年后。转眼间失去一切:迷人的青春、稳定的工作、深爱我的伴侣……我却还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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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得青山在 2011-05-07